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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的一半是文学,演唱古诗词的声乐大师

  寄你的书里,《古诗源选》、《唐五代宋词选》、《元明散曲选》,前面都有序文,写得不坏;你可仔细看,而且要多看几遍;隔些日子温温,无形中可以增加文学史及文学体裁的学识,和外国朋友谈天,也多些材料。谈词、谈曲的序文中都提到中国固有音乐在隋唐时已衰敝,宫廷盛行外来音乐;故真正古乐府(指魏晋两汉的)如何唱法在唐时已不可知。这一点不但是历史知识,而且与我们将来创作音乐也有关系。换句话说,非但现时不知唐宋人如何唱诗、唱词,即使知道了也不能说那便是中国本上的唱法。至于龙沐勋氏在序中说“唐宋人唱诗唱词,中间常加‘泛音’,这是不应该的”(大意如此);我认为正是相反;加泛音的唱才有音乐可言。后人把泛音填上实字,反而是音乐的大阻碍。昆曲之所以如此费力、做作,中国音乐的被文字束缚到如此地步;都是因为古人太重文字,不大懂音乐;懂音乐的人又不是士大夫,士大夫视音乐为工匠之事,所以弄来弄会,发展不出。汉魏之时有《相和歌》,明明是duet[重唱]的雏形,倘能照此路演进,必然早有polyphonic[复调的]的音乐。不料《相和歌》辞不久即失传,故非但无polyphony[复调音乐],连harmony[和声]也产生不出。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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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部决定要办一声乐研究所,叫林伯伯主持。他来信和我再三商榷,决定暂时回上海跟王鹏万医生加深研究喉科医术,一方面教学生,作实验,待一二年后再办声乐研究所。目前他一个人唱独脚戏,如何教得了二三十个以上的学生?他的理论与实验也还不够,多些时间研究,当然可以更成熟;那时再拿出来问世,才有价值。

祁濛摄

姜嘉锵看望时年92岁的启功先生

  顾圣婴暑假后己进乐队,三个月后上面忽然说她中学毕业不进音院,思想有问题,不要她了。这也是岂有此理,大概又是人事科搅出来的。

“我是一家之言,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在演唱中可以加一点,如果你觉得不对,你也是有收获,有对比才有提高。”4月1日,著名歌唱家、成都大学中国-东盟艺术学院院长郁钧剑在成都大学举办公开课,为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年男高音及学子展开了一场关于“民族声乐现状与振兴”的讲演。讲座中,郁钧剑不仅现场示范了发音的方法,还就民族声乐与美声唱法的关系、加强基音的练习、音乐与文学的结合等问题进行了分享讨论。

姜嘉锵夫妇与学生们在一起

这场讲座是首届中国民族声乐男高音艺术论坛系列讲座的第一讲,前一晚担任开幕音乐会总导演、主持人的郁钧剑忙到深夜,只睡了几个小时,一大早便准时赶到成都大学学生活动中心。报告厅内早已座无虚席,除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中国男高音声乐艺术研究会”会员和成都大学学生外,还有不少慕名从其他学校和城市而来的声乐艺术爱好者。

2015年,80岁的姜嘉锵与郭兰英、李光羲、胡松华等老一辈艺术家共同在央视《光荣绽放———2015十大“80”后歌唱家音乐会》上演出。照片均姜嘉锵提供

郁钧剑在讲座上首先阐述了自己对民族声乐现状的思考,他认为长期以来,中国民族声乐唱法形成了一个误区,就是必须要以西方的美声唱法作为基础训练,美声唱法长期占主导,真正的民族唱法训练和演唱却失去了。“西方音乐是结构型的,东方音乐是旋律型的,西方音乐是不带腔的,东方音乐是带腔的,这是根本上的差异。就像西方美术以写实为主,东方则以写意为主,必须看到两者的不同。”郁钧剑的讲座不仅分享观点,还身体力行地示范。他分别用民族声乐唱法和美声唱法演唱“蚕豆花儿香,麦苗儿鲜”,让学员仔细分辨其中的不同。

1957年,莫斯科红场,姜嘉锵在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上获金质奖章。

在民族声乐演唱的基本技法上,郁钧剑做了许多细致的分析讲解,比如他认为,许多老师一味教学生“打开喉咙”是不准确的,而真正应该打开的是“咽腔”。“感觉有人在你后脑拿了一把。京剧有‘脑后摘筋’之说。拿在哪儿?就是咽腔。”他还向学员们演示用咽腔训练基音,强调加强基音训练的重要性。“现在所有音乐学院都是泛音的训练,这是实践证明正确的方法,但我们缺失基音的训练。声带其实是有七种功能:相靠,拉紧,缩短,变薄,边缘振动,真啸,假啸,你如果不练基音,很多方法就没有开发。”

在我国男高音歌唱家中,姜嘉锵无疑是特别的一位。这位国宝级歌唱家在民歌演唱方面取得了不菲的成就,而作为“中国古诗词演唱第一人”,他从上世纪70年代末就投身其中潜心研究,致力于将古典诗词在音乐领域发扬光大,亦借助古诗词的神韵,将中华民族艺术风格与现代科学发声技法相结合,创建中国的声乐学派。

郁钧剑的讲座并不仅仅着眼于音乐,他认为,学习演唱的同时一定要加强中国文化的学习。“我始终认为,唱歌不是纯音乐,它一半是文学,因为歌是有词有曲的。”郁钧剑表示,他自己就是中国音乐学院音乐文学专业出身的,因此特别能够体会到具备文学修养对于一名歌唱家的重要性。他通过简简单单的一句“说句心里话”的唱词,在重音和尾音上进行细微地变化,就唱出了五种意蕴。“你会文学,对你唱歌有极大帮助,甚至会解脱你对方法的疑惑。”郁钧剑说。

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记者来到姜嘉锵、金家勤夫妇家中,刚一落座,这位谦和而儒雅的歌唱家得知记者是南方人,便奉上了绿茶:“尝尝看,这比明前更早的茶,是我最近到宜宾的贫困地区演出时发现的。”姜嘉锵颇有些得意地说:“下飞机坐了7小时的汽车才到那里,我给山里的茶农们唱 《挑担茶叶上北京》。”

在此次中国民族声乐男高音艺术论坛上,除郁钧剑之外,还有方琼、孟玲、孙维良、姜家锵等音乐名家名师相继带来17场公开课、讲座。

82岁高龄的姜嘉锵,生活依然因唱歌而充实,除了坚持下基层演出、到高校开办讲座传播声乐文化,就连社区的义务表演,也总能见到他的身影,每周他还要在家给学生“开小灶”。“都是‘一对一’的,想来‘镀金’的免谈”。姜嘉锵特别强调。

这是一次声情并茂的采访。耄耋之年的姜嘉锵,吐字依然清晰,嗓音依然雄浑。唱 《枫桥夜泊》,每个音节仿佛都饱含了诗人的情绪,历经时空转换,汩汩流淌进心田;唱 《关雎》,四声变换,皆有美妙的意境……“我一生只专心做了一件事———唱歌,天天琢磨怎么唱好歌。唱歌是我的事业,唱歌是我的生命,生命不息,歌唱不止。幸甚至哉,歌以咏志。”姜嘉锵告诉记者,今年,集其从艺多年心血的回顾性作品 《姜嘉锵歌唱艺术专辑》 即将问世,汇集了民歌、创作歌曲及古典诗词共265首以及创作手记若干。“希望通过演唱,为创建中国声乐学派作出实践性尝试,也给后人留下些东西。”老人说道。

声乐大家自民间来

姜嘉锵出生的浙江瑞安,有着“理学名邦”“东南小邹鲁”的美称。童年里此起彼伏的温州童谣、山歌、鼓词、渔歌乃至叫卖声,与家乡的山水共同滋润着他的成长,民间音乐在开启少年情怀的同时,也成为了他的音乐启蒙。“我的家乡是水乡,人们摇着小船,鼓词、小调从水面上飘出,美妙之极,而街头巷尾艺人们敲着扁鼓或牛筋琴的吟唱,也让我听得流连忘返,回家总能哼上几句。”姜嘉锵回忆道。

而真正令他从这种“过耳能唱”的天赋中感受到力量,则是源于抗日救亡的呼号。《松花江上》 《二月里来》 等音乐传递出慷慨激昂的心声,对年幼的姜嘉锵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也奠定了他的人生之路。

初中毕业,姜嘉锵被保送到杭州化工学校 (浙江工业大学前身),作为文艺骨干,姜嘉锵在歌声中成长。毕业后,他被分配到大连化工厂担任助理工程师,以唱歌排遣思乡之情的同时,他也积极参与工会组织的合唱团,教大家唱歌。1956年 10月,姜嘉锵在报纸上看到中央歌舞团到大连招生的信息,便毅然决然走上了“弃工从艺”之路。

姜嘉锵初入行的上世纪50年代,国内音乐界尚有“土洋之争”,即欧洲声乐技法和基于民歌、戏曲、曲艺等传统演唱技法之间的争鸣,时任文化部艺术局局长的周巍峙发表 《发展新中国民族唱法》 一文,指出分歧的关键:中国唱法是否科学,西洋唱法是否能咬字清晰等问题,其更深层的根本原因在于“声乐上的民族风格问题以及如何使这种民族风格发扬光大,更能表现新中国人民的思想情感问题。”

在这样的背景下,用海绵吸水来形容姜嘉锵在中央歌舞团的经历一点都不为过。“当时强调深入生活、重视传统、扎根民间,在实践上,我们学习各种戏曲和各地原始民歌,从一点一滴开始,不放过任何细节。”姜嘉锵回忆,也正是由于广泛地学习京剧、河北梆子、山东吕剧、北京琴书、京韵大鼓、河南坠子以及各地民歌等,为他的民族声乐演唱打下扎实基础。为借鉴戏曲中的高腔“修炼”男高音,1963年,新婚不满两个月的姜嘉锵就被派往浙江婺剧团学习一年,跟着当地演员们吊嗓子、练功夫,沉下心来学习有着“中国戏曲活化石”之称的婺剧。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姜嘉锵便开始与婺剧表演艺术家郑兰香联袂出演 《朝阳沟》,并饰演男主角栓保。

对“土洋之争”,姜嘉锵也在实践中获得感悟:中国声乐学派归纳起来,既不是从基本功到表现手法“全盘西化”,也不像过去仅立足语言发展民歌,而是以中国古诗词、古曲古琴、戏曲、曲艺、地方民歌等文化底蕴,结合西方科学发声方法,以完备声乐艺术体系。“一种派别的出现,一定是以文化为根基,要深入了解自己的文化,立足于自己文化的根。歌唱艺术不只是唱唱歌,而是对演唱者乃至其所在民族一种文化内涵的表达、精神的呈现,中华民族的审美取向、艺术上的个性追求都应该体现在歌唱中。”他表示。

多年来,姜嘉锵共录制了500多首歌,包括 《关雎》 《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 《枫桥夜泊》 等古诗词艺术歌曲,以及 《草原恋》《川江无处不飞歌》 《挑担茶叶上北京》 等民族歌曲。早年间,姜嘉锵就为自己的演唱定下“规矩”,并坚持至今:“我唱过的歌曲,不管是古诗词歌曲或是现代题材民族风歌曲,无论是原始的音调还是现代新作,我都有一种想法:要有‘新意’。艺术是需要琢磨的,一首歌拿来,我一定会仔细琢磨它的唱词、意境,感受创作者的心境,尽可能地运用丰富多彩的艺术表现手法赋予一段音乐生命,演唱的曲直平弯、吐字的涩与顺、真假声变换……整首歌的艺术感染力,皆来源于对每处细节的琢磨和推敲。

演唱古诗词琴歌昆曲都要学

“古典诗词里面有太多深刻的内容了。”即便唱了大半辈子古诗词,姜嘉锵依然觉得自己是个“门外汉”,他说:“我演唱的过程,也是我不断向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深入学习的过程,学习自己民族的传统,学的更是一种文化。中国声乐的很多表现手法在古代音乐、民间歌曲、戏曲里,这是先人们给我们留下的文化遗产,我们不仅要继承下来,更要运用在新的创作中。”从诗经到魏晋古诗,从唐诗宋词到清代郑板桥的板桥道情,姜嘉锵演唱了200多首古典诗词,被誉为“古诗词演唱第一人”,不少古词也借由他的演唱重焕生机。早年间,他的曲谱全部来自古籍中翻找出来的古曲琴歌,后来才逐渐有当代作曲家创作或改编。姜嘉锵的古诗词演唱经历也见证了古诗词歌曲在中国的发展轨迹。

这份情缘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50年代,刚考入中央歌舞团不久的姜嘉锵,师从古琴大师査阜西先生学唱琴歌 《苏武》。为古诗词神韵所倾倒的他,立志要将这条“少有人走的路”走到头,他向昆曲大师傅雪漪、“一代词宗”夏承焘先生等大家“取经”,也随岳父金淙鼐拜访其表兄、国学大师启功先生,聆听启功讲解古典诗歌音韵知识,并学习吟诵古诗词。70年代末,姜嘉锵演唱了一批由中国艺术学院音乐研究所王迪先生打谱的古代琴歌,继而演唱、录制了 《华夏之声》《古谱寻声》 及 《敦煌乐谱》、宋 《白石道人自度曲》、明 《魏氏乐谱》、清 《九宫大成南北词宫谱》 《碎金词谱》、民国 《梅庵琴谱》中的许多歌曲,以及上百首现代作曲家谱写的古诗词歌曲。

演唱古诗词有何讲究? 又如何以声乐展现古典诗词的韵味? 姜嘉锵以他的代表作 《枫桥夜泊》 为例,将其中的“门道”娓娓道来:“《枫桥夜泊》 是一首以西洋乐器钢琴为中国古诗词伴奏的作品,首先要了解诗人张继是在什么情况下创作这首诗的,首句‘月落乌啼’由远而近,‘啼’字又似一唱三叹,好像人声如涟漪远送,消失在夜空中……绵长的声腔和悠远的余韵,如同一幅水墨画。”而在演唱 《诗经》 名篇 《关雎》 时,姜嘉锵以戏曲中的小生形象代入其中,将小生风流倜傥的手、眼、身、法、步等视觉形象转换为听觉音响。他还在演唱时运用了书法中的“顿笔”:“‘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中的‘之’和‘好’字均有声音的停顿,而后在‘洲’和‘逑’上悠然放开……”

“我所取得的成就都源于实践中反复的琢磨,”姜嘉锵总结道,“古诗词不仅语言美,它的音律韵味、声调平仄都有声乐的内涵,要把这些灵魂深处最美的东西唱出来才能感动人。诗歌里的形象、声乐的色彩变化和各种表演方法,我把这些当成毕生的课题来研究,它们也对我后来的演唱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高调”唱歌,低调做人

唱歌不仅带给姜嘉锵事业,也给了他爱情。“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挑水来我浇园……”2015年,暌违舞台许久的金家勤与丈夫姜嘉锵携手登上央视 《光荣绽放———2015十大“80”后歌唱家音乐会》,一曲 《夫妻双双把家还》 展现伉俪情深,恩爱一生的他们也以歌声教会青年一代爱情是什么。

“一溜溜山,两溜溜山,三溜溜山,脚户哥下了个四川。一朵朵云,两朵朵云,三朵朵云,雨过天晴出了彩虹。”这首沁润心田的甘肃民歌 《下四川》,经由姜嘉锵高亢、苍凉的演绎,诉说着另一番人生风景。在1957年举行的莫斯科世界青年联欢节上,他首次将这首歌带上了世界舞台。此外,这首歌对姜嘉锵还有特别的意义:“在认识我夫人金家勤后,每每想她的时候就会唱这首歌。60年代初赴浙江采风,与她分别,只好以这首歌抒发思念之情。”

金家勤则回忆起他们新婚第七天就各自下基层学习,一去就是一年。“我怀孕时他又将赴抗美援越前线,在他过友谊关的第7天,大女儿姜越便呱呱坠地,这番‘生离死别’的心情,唱起这首歌来就有更深切的感受。”金家勤回忆道。日常生活中,曾经的女高音歌唱家金家勤退居二线,当起姜嘉锵的“贤内助”,不但像专业经纪人一样为老伴安排好演出、采访事宜,就连目前正在筹备的《姜嘉锵歌唱艺术专辑》,也由金家勤一手包办。“光打谱就准备了一年多,还要搜集十多年前的演出资料、校正音像,几次想放弃,但还是在学生们的鼓励下坚持下来了。”75岁的她熟练地操作电脑和手机微信,边说边向记者展示着那些珍贵的演出片段。

将一生的唱歌经验传承给年轻一代是老两口共同的心愿。相濡以沫则是他们之间最真实的写照。在金家勤眼中,“‘高调’唱歌,低调做人”是对姜嘉锵艺术人生的最佳概括。

这位男高音歌唱家不仅唱歌调门高、中气十足,其成就之高也令人敬佩: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姜嘉锵与胡松华、李光羲等艺术家被评为中国十大男高音;1984年4月,美国总统里根访华,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办的欢迎晚会上,姜嘉锵被点名演唱;同年,姜嘉锵赴美国洛杉矶参加奥林匹克艺术节上献唱、巡演,专家和媒体赞他为“艺术节皇冠上的一颗明珠”;小提琴大师梅纽因访问中国,姜嘉锵演唱的古代琴歌 《渔歌调》 和 《伯牙吊子期》 让他连声赞叹;歌唱大师多明戈首次来华演出,文化部亲点姜嘉锵与其“切磋”,多明戈惊呼道:“他是中华民族声乐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他打开了歌唱新境界。”

而姜嘉锵的低调和好人缘也是出了名的。退休后,他还担任着中国音乐家协会理事、中国声乐学会副会长、文化部艺术专业考评委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等社会角色,为音乐奔波忙碌也从未停止,上到人民大会堂,下到贫困山区的田间地头,到处都是他的舞台,演出不图名利,更不争排位。“我们‘80’后唱了一辈子的经验不能白白浪费了,我愿意倾囊相授,希望更多年轻人能潜心中华民族声乐艺术,将中国声音唱出个性、韵味,唱出属于中国人的美。”姜嘉锵说。为此,他家的客厅成了排练室,至今仍坚持“一对一”上课毫不马虎,戴玉强、吴碧霞、普米族歌手茸芭莘那等歌唱家都曾求教过他,姜嘉锵不仅不收学费、有时还自掏腰包请学生们吃饭。

“艺术领域永无止境,时代在变迁,我们依然需要从中汲取音乐养分。”对歌唱充满执著,对音乐充满赤诚,对国家充满热爱,这就是姜嘉锵。

专家访谈

古诗词演唱接续文人文化传统

——访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原所长田青

“搞声乐的人恐怕要具备三样东西才能把歌唱好,一个是嗓子,一个是脑子,一个是心,三者缺一不可。而姜嘉锵先生三者皆具备,我们批判‘千人一声’,而姜先生是‘一人千声’。”中央文史馆馆员、中国艺术研究院音乐研究所原所长田青说。

田青长期致力于中国民族民间音乐和宗教音乐研究,弘扬传统文化。他将自己这些年所作的工作归结为一个主题:在面对现代化、社会急速转型时候,在面对西方强势文化对本土文化造成冲击的时候,如何使传统文化不在我们这一代消失。

文汇报:您曾经评价,“现代民族声乐是‘千人一声’,而姜先生是‘一人千声’”,“一人千声”体现在何处?

田青:姜嘉锵是中国民族声乐演唱领域的杰出代表,他留下了很多优秀的脍炙人口的民歌,更是古诗词演唱的专家,他的演唱在声乐细节处理各方面都非常到位。我赞扬姜嘉锵,他一辈子都在努力地探索不同的艺术形式,给我们带来很多思考。所谓“千人一声”是过去学院派教育造成的结果,比如所谓的现代民歌唱法,学生根据教科书一板一眼地学,只有形式而非内涵,学生们唱得千篇一律,就像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一样。这就是我们反对的违反艺术本质的现象。

文汇报:姜嘉锵先生是在国内音乐界“土洋之争”的背景下开始接触古诗词演唱的,基于此,演唱古诗词有何重要意义?

田青:“土洋之争”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声乐界的一种争论。所谓“土”,就是我们的民族、民间唱法,比如王昆唱的民间小调,她同时也受过京剧训练。“土唱法”随着全国解放从地方进入城市舞台,这种接地气的、淳朴的民间演唱方式与大城市初步建立起来的西方美声唱法学院派之间产生碰撞。后来也有人尝试用美声唱法演唱中国歌曲,但由于其只适用于西方语言,“转码”成中国歌就出现了咬字不清、有声无字的问题,且无法表现中文的四声。其实质是面对现代化、面对西方文化,我们的传统文化如何适应的问题。

就唱法而言,音乐界长期以来是美声、民族和通俗唱法三足鼎立,从第11届央视青歌赛开始,在我的提议下,重新将原生态唱法纳入其中,就成为四分天下。歌唱的内容也有所区分,美声唱法实际上也是西方古诗词,比如咏叹调之类;通俗唱法是现代人的生活;而民族唱法的内容则大多围绕长江、黄河、祖国母亲一类。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中国古诗词在其中是缺位的,古诗词属于文人文化,而文人阶层在近代日渐衰弱,从这方面来说,姜嘉锵可谓接续了文人文化的传统。

文汇报:请您介绍下古诗词演唱在中国的历史和现状,如何赋予其新的生命力?

田青:中国古诗词最早都是通过“唱”流传的,从 《诗经》 始,包括唐诗、宋词、元曲,在流传过程中歌词被记载下来,曲谱却逐渐失传,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谈的古诗词都是抽离了音乐的歌词,古诗词也因此从音乐领域划分到了文学。

姜嘉锵先生早期曲谱来自古曲琴歌,流传至今的数量很少,像南宋姜夔的 《白石道人自度曲》等,他基本上把能找到的都唱过了,后来一些现代作曲家从古诗词中汲取灵感重新创作,逐渐出现了以现代作曲重新演绎古诗词的歌曲,姜嘉锵先生也在不遗余力地传唱,演唱中也汲取了很多传统戏剧、曲艺中的元素。他以毕生的精力坚持唱古诗词,这在国内是非常少见的。

古诗词对人的吸引力是它永恒的美。我认为,以现代音乐方式演唱古诗词其实没有规矩和限制。

文汇报:您曾指出,在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大主题之下,音乐方面缺乏主动性、有深度地与之相联系,能否详细阐释音乐与传统文化的关系?

田青:民族音乐、原生态民歌等,是不是传统文化? 答案是肯定的。我提出这个问题,就是希望学音乐的人自己先要明白,同时要有主动、积极地对待传统文化的态度。传统音乐在传统文化中有何不可替代性? 荀子在 《乐论》 中指出:乐合同,礼别异。“乐”就是让人群有向心力、凝聚力。

举个例子,2007年温家宝总理访问日本的“融冰之旅”,带去一场全部以非物质文化遗产为内容的演出 《守望家园》,以此拉开中日文化体育交流年的序幕。

我当时是艺术总监,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以古琴独奏作为开幕表演,演出前我向观众讲解,古琴在中国被称为“圣人之器”,请弹奏者展示琴的背面,龙池凤沼里写着这张琴制作于唐至德丙申年。这张被称为“九霄环佩”的古琴,制作于公元756年,那一年诗仙李白55岁,杜甫44岁,这张琴问世之后三年,高僧鉴真在奈良建造唐招提寺……演奏 《流水》时,台下鸦雀无声,面对这样古老历史和伟大传统,人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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